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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我的外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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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25 19:54:2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我的外祖父
            文/姚飞


在我的祖辈里,给我印象最浅的就是外祖父了。因为我们相隔千里之外。早年条件也不允许,不得常常相见,外祖父出身成分很好,雇农家庭。身无立锥之地,手无半分银。由于成分好,且16岁的时候给新四军带过路。就在当年入了党。外祖父育有七个子女,我母亲是老大,60年代的时候,在苏北农村温饱还是件大事,有时候家里分吃的,分给我母亲的一块分内的饼,母亲脾气很倔,藏在墙洞里,生了花毛自己也不吃,也不舍得给弟弟妹妹。


那年跟父母回了一趟家,记得当时学校还没有放假,我是请了假提前走的。我跟外祖父共同生活就这段时间最长了,大概在一个月左右。外祖父还是老思想,重男轻女的很厉害。我跟妹妹一起在玩,他会走过来把我抱起来,让我骑在他脖子上。到处去逛,而不会碰我妹妹一下。也是这个缘故,我四个舅舅都有初中或者高中的学历。我母亲和两个阿姨就没有进过一天学堂。所以我跟外祖父的关系是融洽的,外祖父生性乐观豁达,虽然生了半辈子的肾病,他是不能吃盐巴的,印象里他从未生过气。将祖辈的爱毫无保留的播撒给我们。他的精神很好,一头乌黑的发,稀疏的胡子,岁月几乎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从我几次回去看,他总还是老样子。因为后来我就一直没有机会过去,所以印象里没有外祖父老态龙钟的样子。外祖父就像我的一个忘年的好朋友,我们也帮他用读书本的纸卷黄烟抽,黄烟都是自己种的。劲道很大。


从开始到现在,外祖父最经典的印象,就是坐在门边的椅子上,嘴里架着黄烟。外祖父很健谈也很幽默,只要有他的场合,就相当的热闹。他说话的声音很大,走起路来飞快,坐在他的脖子上耳朵两边都是风。外祖父个子不是很高大,可是在哪个年代要拉扯7个孩子长大,也不是简单的事情。在孙辈中我最大,自然我跟他的关系最好了,他的眼神不好,所以他的指甲都是我剪,他还是坐在门边的椅子上,我坐在门槛上。一个个的帮他剪指甲,老人的指甲又厚有硬。我要用上双手咬紧牙关才可以完工。所以他特别偏爱我。


有时候是这样,有了某种病,就不会生其他的病了。所以外祖父一直没有其他的病过。外祖父跟我谈起母亲,就是两行老泪。他后悔把母亲嫁得这么远,母亲脾气不好,而脾气不好的人相对都有本事。事实也是这样,她干活唱歌跳舞样样拿得起,大队妇女主任没有主意了还要请教她。母亲出嫁后,老人就像折了一只手,当时母亲还养到过小的弟弟。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她也后悔嫁这么远了。外祖父是大队里的干部,我母亲说,还好他没有发达起来,不然在那个年代后来又要受苦了。母亲对外祖父的评价是,真正的无产阶级革命家,写得一手好字,吃了半辈子淡饭。再后来表弟给我发老人家的照片,满脸的沟壑,就像某幅油画的原型。真的是老了。外祖父一生坎坷,是本色的共产党员,到政策好了,政府有生活费拿,身体却衰退下来,后来外祖母先走了,母亲说他们是鸳鸯鸟,他也肯定不会长了,整天靠在门边的椅子上,抽劣质的纸烟,(如今吃不消种黄烟了),一下午就是一地的烟头,果然在第二年,也就是他88岁那年,抛下我们走了。当时我的孩子在上学,需要接送,就没有过去。我父母都赶过去的。人生总会有各种各样的遗憾,而没有最后见到外祖父一面,是我此生最大的缺憾。夜深人静每每念及,留给我的是无尽的追悔和懊恼。



发表于 2017-8-26 11:30:21 | 显示全部楼层
也就是他88岁那年,抛下我们走了。当时我的孩子在上学,需要接送,就没有过去。我父母都赶过去的。人生总会有各种各样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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