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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在水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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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1 11:52:1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依独 于 2017-8-1 11:59 编辑


在水一方

依独/


   要怎样的距离,能够思念却不动情;要怎样的距离,能够思念却不怨恨。

   与她的相识,与其说是偶然,不如说是必然。是一种叫缘分的东西将我们拉近。她来自北国,我来自江南。从此塞上的春风,水乡的烟雨,不再是遥遥相望的两种景致,风和雨组成一幅绝美的图画,风里有我,雨里有她。

   爱一个人要怎样?要怎样爱一个人才算真爱?

   用青春,也要用一生,这是我们唯一的答案,但是距离呢?

   四年了,已经四年了,我们天各一方,我们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就是因为这该死的距离。

   开往A城的列车在两条永远都不会交错的铁轨上飞速的驰骋,我坐在一个临窗的位置,看着手里报纸上醒目的大标题“杭黄高铁将于2018年年底通车”思绪飞到了四年前……

   四年前的一天,我的女友和她父亲突然来到我们家,一进门伯父就大声的抱怨:“太远了,太远了,这一路把我这把老骨头都快颠散架了,我女儿怎么能嫁到这么远的地方!”

        “是,是,我们这地方是偏远了点,交通也不太方便,您受累了!快坐下歇歇!”父亲放下手里的报纸,一边热情的招呼着我女友和她父亲,一边吩咐我:“小依,快给你伯父泡茶!”。

   我一边斟茶,一边偷瞄着我女友,这时候我女友也正往我这边看,眼神有些幽怨,我能想象这一路上她父亲肯定一直在向她抱怨和语重心长的“政治教育”。

         “伯父,您尝尝我们这边今年的新茶!”我恭敬的递上泡好的新茶,退到一边坐着。

         “嗯,好!”伯父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我,点点头。

        “嗯,好茶,好香的茶,不错,不错!”伯父端起茶杯小啜了一口,连声赞叹起来。

        “这茶是不错,在唐朝的时候这还是贡茶呢!”父亲也在一边附和着。

        “茶虽然好,但是你们这地方实在忒远了些,如果我女儿真嫁到这边,以后我们两家的走动得多麻烦啊!?我这次来就是想和你们谈谈是否把孩子的彩礼先退给你们!”伯父还是不忘他这次来的初衷。

        “这……”父亲一脸的尴尬,无言以对。

   我坐在沙发上抽着闷烟,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女友在我身边的小凳子上坐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们四个人就这么坐着,很长时间彼此都没有说话,气氛压抑的几乎让人窒息。

   最后还是伯父觉得有些尴尬,打破了这种沉寂:“你们也别觉得我太霸道,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按我和她妈的意思是要招小依做上门女婿的,可是老尚你也就小依这一个儿子,所以这样的要求我们也就没好意思说出口,可是咱们两家相隔的也实在远了些,我这也是没办法啊!”

        “我说老徐啊,咱们年纪都大了,其实没必要参合年轻人的事,他们有他们自己的想法。小依要是愿意做你们家上门女婿,我和我们家老太婆都不会有什么意见的。”说出了自己心里的底线,已经戒烟好多年的父亲,这时也点燃了一根香烟。

   我看看年迈的父亲,心里不是滋味。我知道这并不是父亲心里真实的想法,其实父亲年岁大了,一直盼着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只是为了儿子的幸福,父亲永远都只会站在儿子的角度去思量,去做决定。

        “老尚,其实我也不是想拆散他们年轻人,说心里话,我也是打心眼里喜欢小依这孩子,把女儿嫁给他我放心,只是……”伯父顿了顿,忽然又转过头来对我说:“小依,你和小琳出去走走吧,我和你爸慢慢聊!”

        “对,对,儿子,你和小琳去买些好菜,今天晚上我和你伯父好好喝两杯!”父亲看到事情有转机,心情也放松了些。

        “嗯,伯父、爸,那我带小琳出去转转。”我一边应着,一边起身牵着女友的手逃也似的离开了。

   是的,我就是想暂时的逃离那个压抑的地方,逃离那样的谈话。

   我和女友散步在湖边,女友轻轻的依偎在我怀里,轻轻的对我说:“依,别怪我父亲,我父亲不是自私的人,他并不想拆散我们,只是你也知道,我妈妈的病……”

        “别说了,琳,别说了,我都知道,一切我都知道,都是这该死的距离!”我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子使劲的扔进湖里。

        “我们会在一起的,肯定会的!因为我们是如此相爱!”我转过身来轻轻的抱着女友,轻轻的说。

   会吗?一定会吗?就因为我们彼此深爱?

   可是距离呢?

   我和小琳离开之后,父亲和伯父之间的谈话我一直不得而知,直到后来我和小琳结婚了父亲交给我一张银行卡告诉我那是准备给我在杭州买房子的钱,我才知道那天伯父提出的最后要求就是要我们家在杭州买一套房子,以此来缩短我们两家之间的距离。

   可是,我很清楚,父亲就是一个普通的退休工人,我的事业也才刚刚起步,根本无力承担杭州那高昂的房价,我也不可能让父亲为了我的婚事再操劳。所以父亲虽然在伯父面前应下了这件事,却一直没和我提起这件事,只是默默的在为我操劳着。

        “各位旅客你们好!前方停车站是A车站,有要下车的旅客,请您提前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包裹,做好下车准备……”列车播音员甜美的声音把我从四年前的思绪中拉回了现实。

        再看一眼手里的报纸,看着“杭黄高铁将于2018年年底通车”这个醒目的大标题,我心里抑制不住的兴奋。

        “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为了这个承诺,我和女友守候了四年,今天我将带着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说服伯父把女儿嫁给我。

   一出站台,我就看见女友远远的站着,脸上洋溢着笑容,一袭白色的长裙,一头飘逸的长发随风飘动。前些天我就通过电话把这个消息告诉她了,她和我一样觉得甜蜜和幸福。

       “小依,这么大热天,你怎么跑来了?有什么事情吗?”我和女友进门的时候伯父正在摆弄着客厅的几盆盆栽,背对着我问。

       “伯父,我有个大好消息,所以跑来告诉你们!”我兴奋的说。

       “什么好消息?是不是杭黄高铁要通车了?”伯父还是头也没回的说。

        “伯父,您知道了?”我有些惊讶。

       “是呀,早就知道了,现在都是自媒体时代了,这么大新闻我怎么能不知道呢!”伯父还是一边在摆弄他的花草,一边说道。

       “对,对,这么大新闻您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一想到伯父也能玩微信我也就释然了。

        “可是这对我们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好消息。”伯父今天的态度似乎很冷淡。

   这让我感到不解,以往我来女友家伯父虽不会太热情,但也绝对不会如此冷淡。我求助的看向女友。女友却低着头擦拭着我刚刚在路上送给她的戒指,竟没看见我的求助。

         “……”我尴尬的站着。

         “哈哈哈,小依,你动作是不是太慢了点啊!?这消息都出来这么多天了,你今天才跑来?是不是嫌弃我们家小琳了?”正在我纳闷、尴尬,甚至兴奋的心情正慢慢跌到谷底的时候,伯父却忽然大笑着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

   女友也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你个老不正经的,这么老了还和小孩子一样爱开玩笑”这时候伯母也从里屋走出来递给我一听冰镇的可乐,一边笑着轻斥伯父,一边对我说:“小依,你别听她爸瞎咧咧,杭黄高铁即将通车这么大的事我们早就知道了,也早就盼着你来呢!”

        “是的,依,我爸就是这样,他这几天都在忙着给我们布置新房呢!好像都已经迫不及待要把我嫁出去了一样!”这时女友也有些害羞的对我说道。

         “……”我还是无语,只是这回是幸福的,甜蜜的。

        “伯父,谢谢您,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小琳,还有,现在我们两地的车程时间大大的缩短了,我想把伯母接到我们家休养一段时间,您要是想来看看伯母也很方便,您觉得好吗?”我说。

        “还叫伯父吗?该改口了!然后就准备接老婆子一个人去吗?我不能去?”伯父故意一脸严肃的对我说。

         “是,是,爸、妈,咱们一起去,都到千岛湖去,就在千岛湖养老!”我笑着说。

   心若近了,天涯也咫尺,我们终于在一起了,就在那水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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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2 21:34:33 | 显示全部楼层
依独高手,用杭黄高铁作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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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22 14:28:18 | 显示全部楼层
高铁又不是开到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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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22 16:07:27 | 显示全部楼层
写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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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26 11:44:42 | 显示全部楼层
开往A城的列车在两条永远都不会交错的铁轨上飞速的驰骋,我坐在一个临窗的位置,看着手里报纸上醒目的大标题“杭黄高铁将于2018年年底通车”思绪飞到了四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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